新髮型

正午的灣仔鬧市最叫人煩厭。
大汗淋漓，要從駱克道街頭趕至街尾參與會議，可選擇先乘地鐵再移玉步然後身軀半溶，或隨意揮一揮手，輕鬆將煩惱交予的士司機。

「司機，仲要塞幾耐架？」
「唔知喎，呢度食晏時分係咁架啦，都冇計。」
「係咩？咁點解頭先你唔兜出大路呀？咁咪唔駛塞囉。」
「呀！係喎！都醒唔起添。不過，到時你又會話我兜路架遮！行出面，遠好多架喎。」
「係咩？不過肯定快過依家好多喎。」
「丫，呢D我唔理啦。總好過俾乘客投訴丫。」
「但係你依家浪費緊我既時間喎。你明知有條快D既路唔行，專登行條慢既，就係驚我投訴你？」
「嘿，咁都冇辦法架啦！鬼叫塞車咩。」

看著跳字鐘飛快閃動，二十分鐘過後，的士仍在原地喘氣；司機愛理不理，望著前面蠕動車輛發呆。不急不忙的模樣，比塞車更叫人納悶。乘客並未趕時間至非要破口大罵的地步，加上倒後鏡內，反映出自己今天別出心裁的髮型，心情就舒暢；猶如所有問題，都能一笑而解。

「司機，乜你好怕俾乘客投訴咩？」
「冇話怕唔怕既，都係前輩教落架遮。」
「哦。之但係，我搭開$20架乍喎。」
「啊？」
「依家塞成咁，實過$30啦。司機，咁點計先？」

車費錶剛好一嘟，$24.8，倒後鏡中的司機，眉頭一皺。

「咁你想點丫？咁都冇辦法架，前輩教落架嘛！咩遮依家，塞車我想架咩？咁你都理下我先得架！你估我專登揀條塞車路架咩！一日都係D車啦，唔開就唔好駛出馬路啦，架架停晒係度都唔知做乜，阻住晒D要行既車，唉～香港車多路窄，你估我搞架咩！前面架車又做乜呀？唔係行就唔好駛出黎啦！真係離譜……$%&$%&'()())('&%$#$%&#"$%&'()……





……最多你搭開幾多收幾多，收番$20啦，好未呀？」

到步，起錶，盛惠$34.6。乘客遞上$20紙幣。下車，關上車門，踏進商業大廈。一路上，保持勝利笑容。

到達辦公室，門鈴一響。

「咦？到拿？等你好耐啦！入黎坐啦……
哇，你個頭今日搞咩呀？咁古怪既？今年日本興呀？」

此時，我笑不出來了。